不应该少年事件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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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马勒《再见童年》。我当然不能说,这是一出,小男孩版的《断背山》。
只是小孩子的故事,往前一步就太甜,像《放牛班的春天》,在我眼中和《冰川世纪》是一个路子的,放在最爱的动画系列里;往后一步又太苦,像下面的ABC.

A 美丽的啤酒瓶

希拉里·斯万克。《男孩不哭》。

一开始,眼睛一亮,乖乖,有点意思。然后,脑袋一火,大爷的,你什么毛病啊!到最后,心里一揪,非常难过。

后来她和那两个著名的老头,演了那出著名的《百万宝贝》,感觉像啤酒瓶。

好看的女人叫花瓶,她叫啤酒瓶,从不被注意,喝完了就被扔掉。

可是她不肯破碎,她在垃圾堆里,笑得如同弥留的婴儿。

她在餐馆做服务员,偷偷把客人吃剩的东西带回家;她演的那男孩,背着破旧的大行李包,睡在大门洞开的烂沙发上。被殴打被羞辱被强暴,可是她连那暴行叫做什么,都并不懂得。

因为穷,傻,年轻,简单,感觉分分钟要垮,要破;又因为穷,傻,年轻,简单,而那么干净,那么有力量。

B 战利品

《欧罗巴,欧罗巴》。逃亡的路上,他掉队了,那女老师终于抓不住他的手,想要留点什么给他却找不出,慌忙扔给他一个苹果。天上飞机在轰炸,地上狼烟灰尘滚滚,这小男孩站在生死线上,唯一有的,是一只苹果。

尔后,他落入了德国军手里。有德国大叔,是真爱他。可是,个把德国大叔,多爱他都没用。在那个环境里,他一个长相俊美的犹太男孩,连当战利品,都不够资格。

想起宣华夫人。

她本是南朝陈国的宁远公主,国破家亡,被带到这深宫里,献给皇帝杨坚。

她没有过去,陈亡了,寻常人可以只是换个收税的大头,安安分分继续做纳税人;可是她是战利品。

或者有人说,女人不是还有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特洛伊》里,被抓来的祭祀的女儿,就喜欢阿克琉斯。问题是这事不归琼瑶派的人管,不是所有抢女人的土匪头子,都英俊神武一往情深。杨坚那个时候年纪一大把,搞不好就是个糟老头。你要说毕竟是皇帝啊,是个皇帝,就能图他点什么。

好吧这个未来她也没有。那老皇帝杨坚,发妻是独孤伽罗。大儿子杨勇,早年立为太子,后来因为表现不好,换成了老二,日后的隋炀帝,杨广。后面还有杨三杨四等等,早已羽翼丰满,她一点升职空间都没有。

谁承想后来,杨广缠上了她。老皇帝病糊涂了,也管不了。他一死,杨广派人,给她送来一只盒子。

她不肯接。

周围的宫人们吓得面无人色,这一定是砒霜,毒药,三聚氰胺。

送东西的着急了,快点,签收啊。

她终于打开了,宫人们一看,放心了,那盒子里,装了几只同心结。

她仍然不肯接。

史书里总是寥寥几句,一个面部特写都没有。也没法晓得,那隋炀帝是真中意她,还是只是变态好这口,毕竟他杨广也烝了老皇帝的另一位夫人(这种行为在史书里,专门有个字叫“烝”)。

更不知道,她在家当公主的时候,喜欢过谁,那时候春日迟迟,花香流水,五菱少年,良辰美景。

混在老皇帝身边,她一个没势力的亡国女子,长夜凄凉,哪一抹月光,不是对故国战战兢兢的盼望;她一个被宠幸的战俘公主,宫花红烛,哪一点喜悦,不是对明天狠狠的嘲笑。

那杨广给她的同心结,她可曾盼望过。

山遥水远,一梦无期。

C 太贵了

那是最梦幻的一份甜点。《美国往事》里,小男孩坐在楼梯上吃的那份。不是《浓情巧克力》里面拼命要告诉大家的,多么神奇的巧克力,恨不得通过3D把那香味往大家脸上撒。太铺天盖地。

《美国往事》里的小男孩,要找那从事不良职业的胖姑娘,带了一只对他来说天价的蛋糕,当通行证。他坐在楼梯上等,好香啊。他忍不住,打开又关上又打开。好香啊,用手指蘸了一点,尝了一小口。然后啊啊啊啊吃了。瑟吉欧·莱昂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欲望,于是那原本和妓女有关的龌龊下流事情,忽然之间,有了一种,可怜的真挚。

他一个小孩子,不怎么懂得,那愿望是好是坏,只是很渴望。好比《悬崖上的金鱼姬》里,那一场海啸。波妞并不晓得海啸是会死很多人的,她只是高兴地在一朵朵浪花上跳来跳去,去见她乐意见的小男孩,吃她爱吃的火腿。

那是最悲伤的一只,父亲的手。《冬天的骨头》,她从冰冷的湖水里,找到父亲的尸体。怜悯她的大妈,帮她用锯子,锯下那手。

詹妮弗·劳伦斯。从冬天的骨头,到《乌云背后的幸福线》,到《美国骗局》,我最喜欢看她暴走。她的愿望,从来没有一条阳关大道去实现,她把疯了的妈妈、年幼的弟弟妹妹,护在了怀里,自己变成了一只刺猬皮。

她没那么奢侈的权利,去愤怒。她没时间也没能力愤怒。

不像《蓝色茉莉》里的继子,那小少年,他多愤怒,知道自己爸爸是只批着羊皮的狼,不由分说就要从哈佛退学,就要鄙弃这样腐朽的生活;知道自己后妈,亲自举报了自己爹,就沉沦在小乐器店里,再也不要见到她。

而《冬天的骨头》里,她爹出卖了谁,谁杀了她爹灭口,她说她都可以不过问,她说规矩她懂,她说她只要保住家里还活着的这几口人。
那是一个贫穷和粗粝的地方,曼妙的少女的心,太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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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ture来自美国电影《美国往事》的原声,美国往事是美国最经典胡电影之一,讲述的是自二十年代到五六十年代之间,“面条”的一生,内在里是导演一生所钟爱的美国历史、文化与精神的一次纯粹自我的表达。《美国往事》是意大利导演瑟吉欧·莱昂 (Sergio Leone)拍摄的“美国三部曲”之一,是指以美国近百年历史为背景拍摄的三部著名电影,其他两部为《西部往事》、《革命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