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十七岁那年记住了什么


最近已然开始忘记时间了,日夜转换,一天滑过一天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这是个潮湿的季节,空气中,墙壁上,以至于被窝里,总是感到有一股湿润往身体里钻,我感到很疲惫,一个人躲在房子里,除了看电影,便是睡觉,星期天午后的时候,我曾试图出去走过一走,然不过吃了点东西,便早早的回了。床上的枕头边摆放着一本书,我之所以把它和我的大脑摆放的如此之近,是希望它也许能在我沉睡的时候,输送给我一些力量,然而在我这样的生活状态里,这本书的存在,不过像是一个巨大的问号,像是一种讽刺。他的名字是《一个游荡者的世界》,而我的时间是僵住的,我的身体也是僵住的,我只是个停滞者。 

我还是会想起很多东西的,想起在某些时候给过自己力量的一些书,电影,脑海中总是飘忽的闪过某些镜头,也会想起那些无缘无故约等于浪费的时光,然后内心里会有一个好像长者的声音,叩问自己一些从来都答不上的问题。无非是些关于理想与现实之间暧昧而尴尬的问题,我说,随他们去吧,又能怎样呢?

说起来有些有趣,在我十四五岁的时候,看到过一篇题为《你在十七岁那年记住了什么》的文章,那时候,便在心里想着,自己往后也将要以这个标题做个文章,预计要在十七岁那年写点什么,可揣摩一下标题过后,觉着这是在十七岁过后才应该干的事情,所以后来把时间便定在十七岁与十八岁交接的那天,可终于是没写,都忙着伤春悲秋无病呻吟去了,早忘了这挡子事了。现在想来还是比较庆幸,幸好没写,若是当时写了,这题目也是沦为了个伤春悲秋的载体了,浪费了个好标题。

平心而论,抽掉任何的感性描绘,抽掉任何青春文学的祖师爷爷奶奶们的狗血故事,但就本身而言,就这个数字而言,十七岁,算是个美的年纪的。

 我在十七岁又记住了什么?说真的,我没能记住什么,记住的只是站在窗前神游太虚的状态;记住的只是一个人自以为美好的小细节;记住的只是那些被青春这个词语系统化的意念;还有那些过了某个年纪便不好意思承认的胡思乱想。这并不是我曾决定记住的,甚至是我想要抽刀斩断的思绪。可他妈的时间就是这样无耻,你越是不想记住的东西变得越来越清晰和立体,越是想要牢记的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

我之所以想起,是觉得真的很遥远了,我再也不会放任自己去如此了,那些总是被我鄙夷的青春间独有的胡思乱想再也不会重来了,毕竟那种状态的精髓里,也藏着一种我如今梦寐以求的自由。是真的觉得太遥远了,如今当我想起十九岁,都觉得有些遥远了,想起杰克.凯鲁亚克说过的“在路上”,想起许巍唱过的“在别处”,想起霍尔顿质疑一切的情结,想起那些酣畅淋漓激情满满的一颗心,我觉着如今的自己,像是一层死灰。

 现在,当我用这个标题写点什么,依然也是文不对题,感情基调也是灰暗而低沉,思绪及其的混乱,甚至于我自己都有点不知所云了。刚提笔时,我是想要写点十七岁时的所作所为,来证明那时候的一些行为或想法冥冥中影响着如今的自己,但总是被心中的一个声音拖着思绪往反的方向走,就这样吧,很多时候,写着写着,我才发现,我都不是我了。

从前,我一直希望并认为应该如此,每个年龄都该是有每个年龄的样子,每当过度的时候,都应是有着特别明显的标识。其实成长,从来都不是排山倒海的姿态,而是抽丝剥茧的,在你不知情间,便活出了另外的一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