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大概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习惯于稍显散漫而又无所谓的姿态。于是此时前言不对后语,有下面这些毫无线索和大纲的话语也不足为奇了。(标题便为随笔,我眼里的随笔可是真的够随意的哈。)

    有时候吧,明明可以把这样的一种姿态算做是悠闲舒适的生活状态,如若不害臊的话,完全可以比之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陶渊明,又或者“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李白。心中激荡着“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的情怀。并不像范仲淹那样“处江湖之远”依旧心忧天下,并不主动的去理会俗世的种种,不再关心动车的赔偿问题及后事;不再关心电影新闻的动态;以及什么其他娱乐八卦,社会百态,阶级歧视,政治丑闻,历史真相,等等平日里还算博眼球的狗P玩意。就这样让灵魂和心智处于抽离混沌的状态,或痴痴冥想,或忘记自己。像海子写的那首《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的诗一样,——“姐姐,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我只想你”。稍作改编,以作描绘,——“内心,此时我不关心人类,我只随你。”中国文化由来讲究“天人合一”,无论是大隐隐于市,还是小隐隐于野的文化人,相比芸芸众生,其内心里都是更加的亲近自然。顾城的《远和近》,换一个角度来赏析颇有玩味,把“云”比作大自然,把文中的“我”比作人类,便觉得用它来描绘文化人是再合适不过了。“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说出这样的话,我不免窃笑。想起来还是自身的狂妄和无知所致。)

    但有时,犹如醍醐灌顶,理性的思维方式占据内心的高地。处于大脑中的CPU立即开始运作,许许多多的问题以字幕的形式一条一条的闪现在眼前,“动车赔偿额从17万到91万,中间发生了什么?”;“鬼子进村抢花姑娘成旅游项目,拿历史隐痛包装的底线何在?”;“政府官员微博调情被撤职告诉了我们什么?”……二十多年前,台湾作家龙应台出版杂文集《野火集》,发出“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的呐喊,她质问我们,为什么在面对不公平不公正的种种社会待遇时;在面对工业文明日趋膨胀居住环境日益下降时;我们还是忍字当头,明哲保身,保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处世哲学。然而到今天,当我们面临着这一系列的问题时,似乎听到了太多的生气的声音,我们抱做团,控诉部分政府官员的腐败与不负责任;谴责不良商家的无耻与德行败坏。我们沉冤得雪,我们大快人心,我们欢欣鹊舞,却忘了,这些被曝光出来的事情只是冰山一角;却忘了,我们依然对身边的事物漠不关心。而今,已经形成了一个鲜明的两个世界,在网络上,在摄影机前,在镁光灯下,我们总是扮演义愤填膺嫉恶如仇的卫士,在生活里,在暗箱里,我们仍旧只是一根卑微的墙头草。

    早两天,去书店买回两本书,一本《季羡林:世纪感怀》,一本《博文》。可巧的是,两本书中不约而同的都有一篇是描写陈寅恪的,一篇是季羡林写的《陈寅恪一家三代的爱国主义》,一篇是出自易中天之手的《劝君莫谈陈寅恪》。陈寅恪何许人也?现代最负盛名的历史学家,出身书香门第,自幼熟读古书,曾三次出国留学,日本,德国,瑞士,法国等等。1925年回国,与王国维,梁启超,赵元任一同被聘为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的导师。陈寅恪一生刚正不阿,脾气古怪,交往之人皆为正直的文化人。他曾提出“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治学研究从不受人控制。读到此处时,我不禁拍手称赞,心想何止文化人,是为人,便都应该有着自己自由的思想以及独立的精神,不人云亦云,不亦步亦趋,不随波逐流,不邯郸学步。

    依此想来,这些冥想和思绪便可勉强算作为我的自由思想和独立精神的范畴之内了。(勉强算是升华和总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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