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都长出了同一张脸

毫无疑问,电影《后来的我们》不好看,甚至谈不上好看不好看,无所谓嘛。

喜欢的人从不在乎电影的质量,只要一两句台词一两幅场景被戳中了,借由电影感叹一番也就够了;讨厌她的人早就看透了,都随他去吧。

诸如《后来的我们》这样的片子,我更愿意将其称为情绪产品,而不是电影,因为他背后的创作者们没有丝毫自我的表达,也没有讲一个故事的冲动,他们有的只是从一开始便算计好的情绪,有特别清晰的目标观众,有铺天盖地的营销物料,有异常精准屡试不爽的传递手法,她赋予观众一场自怨自怜的廉价哀伤,人们还以为那是自我感动。

这种熟悉的感觉,在最近这五六年时间里,我们遭遇太多次了,这种特供的国产青春片,就像是长着同一幅面孔,是一个模具里倒出来的,从出厂到上市,从拍片到营销,已经被那些聪明的电影创作者们打磨出了一套异常标准的制式:一幕幕场景美如画,无处不在的BGM少不了,请重量级明星唱一曲主题曲,精练几条QQ签名式的文案台词并铺天盖地的扩散,把故事讲的支离破碎乱七八糟,最后把电影拍成一部超长的MV。

这段话本是那年我用来评价张一白执导张嘉佳编剧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的,改了改放在《后来的我们》身上再合适不过。

我印象中的刘若英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敢爱敢恨,知性低调,年轻时一往无前,唱着「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的那样爱我?」,2007年由她自己创作的短篇小说《生日快乐》被拍成电影上映,她想讲的故事难道不应该是那样的吗——温吞、克制、温情、缓慢。

但此番轮到她自己拿起导筒,她也长出了这同一张脸。

井柏然和周冬雨在镜头前歇斯底里无病呻吟,谈着莫名其妙的爱,分着莫名其妙的手,讲着莫名其妙的话,感着莫名其妙的叹。100来分钟的电影,我很想知道,有没有哪一刻,刘若英会站出来,说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这种设想也并没有什么意义,毕竟我们最终所看到的《后来的我们》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她依旧是一瓶情绪催化剂,以那套标准的语言体系描绘了一个爱而不得的小故事,从男女主的相遇到相爱,分手到重逢,从前现在的境遇对比,《后来的我们》丝毫没有意外的为观众编织了一个关于“前任”的遗憾,电影拍的越精致,情绪给的就越廉价,故事演的越用力,情感就越虚假。

因为这相似的电影背后,呈现出来的是一套精确的商业计算,那些浅薄的夸张的情绪营造里,是一群人的精心设计。

从那年赵薇的《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后,这些年爆发式的青春片大同小异,张一白的《匆匆那年》、高晓松的《同桌的你》、何炅的《栀子花开》…

很遗憾,后来的我们都长出了同一张脸。


头图:《后来的我们》剧照

相关阅读: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

我希望再也没有如你一般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