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父亲老了——希腊短片《那是什么》

当父亲老了——希腊短片《那是什么》

2012年的由张扬导演的《飞跃老人院》是一部不错的电影,说他还不错,是因为那年《桃姐》珠玉在前。这部《飞跃》重点关注的是老年人的生活。一群老年人因为终日住在老人院,而孩子们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常年不来看他们,他们百无聊赖,孤独而落寞。

一天,他们决定一起去旅行。于是通过各种方法,躲过看管人员,开着一辆报废的公交车,踏上了最后的疯狂之旅。

在一个夜晚万籁俱静的星空下,其中一个老人向自己的孙子(电影看过很久了,已经忘记孙子跟着踏上疯狂之旅是基于怎样的剧情)讲述了一个这样的故事,故事来源于2007年希腊短片《那是什么》。请允许我在这里贴一篇我11年的时候看完《那是什么》后,根据《那是什么》的剧情改编的短文。

——“那是什么?”

儿子似乎并没有听清楚父亲的问话,继续阅读着手中的报纸。这是一个阳光和煦的星期天午后,父子两人一起坐在门前花园的长椅上沐浴着阳光,花园里的花草及树木茂密而又整齐,不远处的洒水器在阳光的照耀下,不断的洒出清澈斑斓的水花。儿子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手中的读物,不时的皱着眉头,口中嘟囔着听不清楚的话语,也许是在读着时事新闻。父亲静静的坐在他的右手边,仿佛坐了许久一般,久到时间都停止了下来。他惺忪的一双眼睛飘忽在花园的各个角落,像是在捕捉着常人无法注意的细节,他的双手多余似的放在膝间,已经不太多的花白的头发胡乱的趴在头上,显得疲惫而又落寞。

直到看到这只会飞的活物,唧唧喳喳的停靠在地上,嘴里似乎叼着什么可口的食物。父亲眼睛闪烁了一下,伸出手来指着地上的活物看似喃喃的问。“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可儿子只是稍稍的欠了欠屁股,调整了下姿势,眼睛随意的瞥了一眼,说,“那是麻雀。”

父亲轻轻的“哦”了一声,并若有其事的点点头,紧紧的看着麻雀,只见它抖动了一下双翅,一恍惚便飞到了枝头,父亲一思索,眼望着麻雀,继续发问。

“那是什么?”儿子放下报纸,不耐烦的说,“刚才我已经告诉你了,那是麻雀,爸爸。”随即甩了一下报纸,继续认真起来。

花园里显得静悄悄,除了这只麻雀不和适宜的唧唧喳喳声,父亲随着麻雀飞动的身影,移动着视线。

“那是什么?”他再一次发问。

儿子似乎恼怒了,一字一句的回答说,“爸,那是一只,麻!雀!,麻!雀!”

父亲看起来心事重重,深陷的眼眸越发的呆滞,他不卑不亢的,也不转头看看正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而是继续说。

“那是什么?”

“为什么你老是这个样子,我已经告诉你无数遍了,那是一只麻雀,你难道没有听进去吗?”儿子实在忍受不住父亲一次又一次毫无意义的问话,愤怒的对着他咆哮道。而父亲怔了一会儿,看起来全然不顾儿子的恼怒,而是静静的起身,离开了长椅。儿子看着父亲异样的举动,冲着背影生气的喊,“你要去哪里?”老人头也不回的向着屋内走去,儿子看着父亲进屋后,只好无奈的发起呆来。

过了一会儿,父亲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很旧的笔记本,重又坐在儿子的身边,老人把笔记本翻到某一页,递给不知所措的儿子,儿子狐疑的放下报纸,接过笔记本,老人对着儿子说:“大声念出来!”儿子看了看日记,听从了父亲的指示大声的念着。

“今天,不久前刚满三岁的小儿子跟我一起坐在公园,看见一只麻雀在我们面前,我的儿子问了我21次‘那是什么?’而我,也回答了他21次,‘那是麻雀。’”

读到这里的时候,儿子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由自主的朝父亲看看,父亲只是静静的坐着,阳光下的他显得安详而又和蔼。眼神中似乎流出了一种喜悦的悲伤。儿子继续念着:“我时刻抱着他,他不住的问我同样的问题,重复又重复。我不生气这天真无邪又非常好奇的小男孩,因为,他是我的孩子。”

儿子合上笔记本,觉得坐立不安,眼眶微红着,想说着什么,却又开不了口,唯有伸出手来,紧紧的抱住年迈的父亲。

那是什么?

那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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