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的初中时代文章四篇

致我的初中时代文章四篇
1.非正常文章一篇

话说在那神秘浩瀚的银河系里,几十亿年前,由于一股未知的日积月累的神秘力量作用,地球在那时候诞生了。又是漫长的十亿年之后,由于一股未知的日积月累的神秘力量作用,广袤的地球表面上出现了生命的迹象。时至今日,人们说起这段历史,牵扯出的一系列词语只能是远古、神明、上天、传说、未知,带着崇敬、疑惑、虔诚、畏惧、天真的神情。因为那是人类的最初。

许多年以后,对于这些,我已经不大记得了。我只记得,地球上有一条叫做长江的河流,那是全世界最大的河流之一,只记得湘江是长江的最大支流之一,蒸水又是湘江的最大支流之一,记得蒸水旁有一座石坳中学,据说那是蒸水流经的地方最大的学校之一。又过了好些年,这些我也不大记得了,到最后,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记得,石坳中学是地球上最大的学校,嗯,似乎还有个“之一”的补语修饰。

人,总是喜欢追根溯源的,有时人从自身过往记忆里穿梭,未免不算是人类追根溯源的习性在单个生命身上的一种体现。当我想起那些过去,也总是要带着崇敬、疑惑、虔诚、畏惧、天真的神情,因为那是我和我的小伙伴们的最初。

我写这些说这些似乎有些生拉硬拽强词夺理之嫌,但并非如此。我只是想说,有时回忆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当然沉浸在回忆里也不是件什么光彩的事,它就如同人类喜欢追根溯源刨根问祖一样,是一件本能的事情,是为了心里有个底,是为了知道我是从哪儿来,又将往哪儿去。

对于我个人而言,对于我的整个初中时代而言,这么些年,我试着梳理和回忆过很多次,也写过一些小东西。我总希望在对待他们时,能够做到的标准是,不因羞愧和遗憾而试图隐瞒涂饰某些记忆;也不因自豪和骄傲而试图放大凸显某些记忆;不因平凡碌碌无为而频繁的陷入记忆;也不因显赫身成名就而决绝的割断记忆。

记忆其实也只是一些停留在过往里的事情,没必要挑挑选选,更没必要厚此薄彼,拆东墙补西墙。她之所以让人温暖,是因为她实实在在发生过了,并且她再也不会改变。她就在那里,不离不弃。

08年开春的时候,我做了一件至今都觉得了不起的事情,对于我那一帮初中时代的小伙伴们而言。那年,我在网络上建立一个石坳中学的51群社区,那年还是博客时代,51是唯一一个可以与腾讯帝国相抗衡的网络社区。那时候,我和散落在天涯的那些花儿天天厮混在51群里,嬉笑怒骂,东拉西扯,撕扯内心,共同取暖。

那时也不过才毕业两年的时间,大家都是十七八岁的年龄,正是春心泛滥伤春悲秋善解或被解人衣的好年纪。起初群里活跃的是毕业之后就背景离乡不再升读高中的无业游民们,萝卜,83,喜坨等,渐渐又影响到高中校园里那些成绩落后狭义上的差生们。玲,迪,磊子,那时我会经常回忆起初中,尽挑好的美的另自己幸福的记忆,化成字迹,供大伙享用。一定要味道重,大火烘焙,洒一些狗血,和一些矫情。哭就要哭出声音,笑就要笑到花枝乱颤。

51群的发展在那一段时间里较快,也有许多人慕名而来,但毕竟这算是一个私人性质浓厚格局不大的社区,对于除我们开外的其他人,并不曾那么有存在感,虽然,我们曾经是想要靠他笼络更多的石坳人,发展成更具规模的同学会之类的部落格的。但这个51群对于我们这一群人而言,是有着非凡的意义的。

我们紧紧的被捆绑在一起,在这个网络社区,是有某种叫做家的精神支柱在的。13年国庆我们相聚时,与燕子谈话,说,仿佛每一次聚会,那些总是参加总是坚持到最后的似乎都是那么几个人。现在想来,似乎那几个人,又曾经都是51群里活跃的人。

因为,我们曾给过彼此温暖啊,又怎能不牢牢记住?其实,虽说连年来的许多次同学聚会,有些人从来都只是话题,有些人是坐在身边,一起说话的人。

存老板就是一个总是坐在身边一起说话的人,聚会过后,他总是喜欢要我来总结几句,我说,说个鸡巴毛哦,有什么好说的。然后要么说着,喝起喝起,满上满上,要么说着唱起唱起,再点一个。

存老板自己曾在一次聚会上说过四个字,至今记忆犹新,那是11年初快过农历新年的前夕,一伙二三十个人聚在石坳中学,后又驱车到金兰用餐。期间很多人留的留走的走,有人高谈阔论,有人沉默寡言,气氛不算浓烈也不至于尴尬,全凭个人自己拿捏。

存老板在最后的碰杯过后,说了四个字,——“记住,继续。”似乎第一遍说的太随意,不够分量,又咬牙切齿换做普通话说第二遍——“记住,继续。”似乎觉得大家都没什么反应,不曾领会其中的含义,便又解释道,希望我们记住这一次的相聚,也希望日后还能继续相聚。当时我就蒙了,这玩意儿真搞笑。

如今我想说,总有些人是只能被记住,有些人是还能再继续。这也没什么,很正常不是吗?

记忆其实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没什么规律可循,她不能被量化,没有大小轻重具体可衡量。有时想起一些人,最深刻的记忆竟也是些细微到难以被重视的事情。关于有些人的记忆,会一再的叠加,而有些人尽管交集再多,记忆却始终不再增多。有些记忆会虚化,有些会强化。别总是去纠结和温习,带着平常心对待,时光和潜意识为我们整理和梳化留下来的记忆,总是最好的。

相信自己,相信时间,我们会变成更好的我们,就如同他们相信尽管道路曲折又艰难但终将会带领我们进入共产主义一样,因为这是人类的历史发展必然趋势哇。

非理智文章一篇
2.非理智文章一篇

这几年,有好几个同是金兰那一片的,但我们不同初中却同高中的朋友,每每和我谈起石坳中学时,总是带着一副艳羡的表情说,你们石坳中学的人都特么牛逼啊,好几对男女朋友从初中开始就众人皆知,一起搞过这么多年,最终都能成为眷属或即将成为眷属。

我说,有好几对吗?除了赛咪和群兜子,我想,大概他们指的就是燕子和涛涛了吧。

燕子和涛涛的感情经历我比较清楚,尽管我不怎么亲见,但关于他们这些年的感情,一旦出现问题或者疙瘩的时候,燕子总是会第一时间找我谈心。谈一些自己的感想委屈或者愧疚。一路走来分分合合一波三折,幸福或者痛苦,通过燕子的讲述,我似乎能够窥见一二。

燕子好看自信又独立,是那种成长路上身边从来不缺好男生的女孩子,但燕子和涛涛的爱情,是燕子主动追求的。燕子说起初中时代的爱情,俨然就是一部现实版的《初恋这件小事》,她说自己会为了多看涛涛一眼,主动用她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分配自己去检查涛涛那个班上的眼保健操和中午读报时间的纪律,也会在上课期间经常性地请假去上厕所,然后慢吞吞的走在去厕所的路上,歪着头看向涛涛的教室。我说为毛要真的去上厕所呢?不可以直接凑到他教室边上就好了,还可以空出去厕所路上的时间多看他几眼呢?

她说,总该要去干点别的什么吧,不然这样看起来未免太傻了。她说,那时候很幸福呢。
我说,应该干这些微小事情的你比承受这些事情的他更幸福吧。她说。是的是的。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说那时也有人对我做过这样的事情,而我总是百感交集,又高兴又苦恼。

和燕子细致地聊起这些往事,是今年上半年的一个晚上,这已经是燕子在深圳打拚的第六个年头了,我大学毕业也已经一年多。我们那日用的是微信群聊,起初只有我们两个,后来运哥加入进来,我和燕子瞎起哄,说运哥哥,快快快,说一说你当年和晶妹纸的风流韵事,哥们香烟瓜子都备好了,什么劲爆挑什么讲。

运哥说,那谁早孩子他妈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啊,早物是人非了,还说根毛啊。但人理智有时,感性又有时,人有时情绪往过去回闪总是一个念头的事,可能只是需要一首歌,一点酒精的勾引,回忆就排山倒海汹涌而至。但回忆过去说起过去绝不等同于回避现实。

燕子每每和涛涛的感情出现问题时,特别是这一年来,燕子面对即将要到来的婚姻,表现的总是惴惴不安,她总是过来问我怎么办,要我给一些建议。我说我特么从来都没正式的谈过什么感情,你问我不等于病急乱投医啊?

但我有时会说,作为一个看着你们一起走过这么多年的观众而言,就好像我的那些朋友们一样,也会感概很牛逼,也会艳羡,也会希望你们永远继续下去。那样,我就能够继续相信爱情了啊。

可他们的爱情又不是晚间八点档的肥皂剧,他们的爱情也不是青春电影中的初恋故事,我们又为何要把自己对美好永久爱情的憧憬投射进去呢?像希望男女主角永远美好如初一样期望他们写下我们最期望的美好句点呢?这未免太卑微太残忍了。现实生活中,谁不累呢?谁没有太多需要思量的东西?对待他人,还是多一点理智的理解,那些感性的向往留给自己好好地经营和权衡就好。

但,一段感情能够两情相悦,从少不更事的年纪一直走到现在,怎么说都是实属不易难能可贵的事,因为我们那时的爱情,是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无疾而终,胎死腹中。

存老板那年在谢燕十五岁的生日聚会上,对隔壁班的霞婆一见钟情,穷追不舍,可如今霞婆是孩子他妈。存老板也在经营着他自己的爱情;健人曾与我说,暗恋班上的玲好久好久,终于在一次晚自习突然停电的黑暗间隙里,牵了她的手,我说你特么怎么就知道是她的手,他说或许是,或许不是,但我认为那就是,当时他一脸得意劲,我实在不忍戳穿,可如今他是孩子他爹,她是孩子她妈,喜闻乐见是孩子当然不是同一个孩子;萝卜曾经为了迪付出了很多又苦恼了很久,如今窃喜着自己初中未毕业的学历和一个大学生谈着恋爱;朱朱在经历我所知道的好几段幼稚又傻逼的感情之后,可如今和相亲而来的男朋友谈着甜蜜的小爱情;我也始终记得我们之间那些好笑又珍贵的记忆,可如今我也在等待着不知道会不会成真会不会属于我的爱情,也请你一往直前不要回头。

还有很多很多隐忍而又自我死磕历来不会说话的暗恋故事,真要写出来,都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隔壁班上有个男孩子,因为打小被火烧过的经历,一只手严重变形,脸上有着很多烫伤的痕迹,想是从小没少被取笑过,他孤僻内敛让人心生戚戚,常常做出一些让人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后来,他喜欢上一个女孩子,表达自己的方式总是异于常人适得其反,给女孩子造成一种压迫感的困扰,自然是不能成的。我并不曾知道这些,只是这几年好几次聚会上听他们说起他,说他后来精神越发的失常,终于不顾所有离家出走。至于这两件事情是不是有点细微的因果关系,我不知道也不敢于揣测。不再说,都已过去。

过去终归只是过去,都记得也都只是记得。残酷或美好,不再重要。那些不理智,我们都原谅自己,也原谅对方。只记得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颗对美好爱情的向往之心,或者曾经有。

非牛逼文章一篇
3. 非牛逼文章一篇

高一,机缘巧合,班上包括我在内,有五个来自石坳中学,这个比例可以说是很不正常的。亮子就是这五个人中的一个。

与亮子在初中时代的相识不太多,那时的他素来有些唯我独大的意味,穿一些落旧的西装,满面红光,少年时就是一副老板相。但一说话就总让人感到一股挑衅并且不舒服的味道。我对他唯一印象深刻的事情,是初二时,一次他要向我pk做俯卧撑,我一口气连做了四十个,他在二十个时便趴下了。

读高中,我们关系慢慢铁起来,毕竟,相比其他陌路人,我们的相处,好歹也是建立在多认识三年的基础上。记得高一时有一天下过晚自习后,我早早的睡下,并没发觉什么异样,甚至不知道寝室内少了好些人。许是刚刚组成这个集体不久,缺乏交流,寝室没有太多闲言碎语的交谈,很静。亮子这时急匆匆跑进来,说,涛哥,我被打了,怎么办?絮絮叨叨说了一些别的什么,我也不知道回复了些什么。可能当时大家又有些跳起来要去报仇的冲动,最后又因为害怕或者理智都软了下去。

大概他以为我初中时总和那些天天喊打喊杀的人混在一块,认为我也是牛逼轰轰的人。便第一时间找我去报仇。后来我们达成意向,要不去找邹攀吧,因为看他那时也和很多喊打喊杀的人称兄道弟一般。看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初高中时,大部分人似乎都是这样的,对牛逼的定义,无外乎偏向两个极端,要么好学生,语数外算根毛,数理化小case;要么坏学生,打架流血不眨眼,刀光剑影全都来。不像现在,对牛逼的定义,无外乎有钱有权。

其实哪有什么可牛逼的,04年秋天,因为一起被挑选出来备战县里语数外联赛,我们一票人被纠集在一起奋战,那段日子里,冲哥与我们走的比较近,我记得是一次放学的傍晚,我,冲哥,领哥,尾巴等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后几十米是另一帮初三的人,他们叫住冲哥,他走过去。然后,我清楚的看到,冲哥被狠狠的打了一个巴掌,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后来,我只是与他说,没事的,都会过去。

08年刚读高二,我单人去四中找磊子健人等人玩耍,不知是谁因为一点小事,与四中某人有些许纠纷。我强出头,最后被一帮人群殴。那天后来撞见冲哥的时候,我一瞬间突然忆起那年秋天的事情。我对自己说,没事的,都会过去。

人们总是只把自己看似牛逼的一面展示出来,而那些看似傻逼的时刻总是藏的好好的。

今年4月底,脚平去外地,到长沙转车,顺便来找我,那天正好我22岁生日,但他并不知道。后来与他说起,他显得很重视,倒令我些许感动。脚平在初中时与我关系甚铁,他在石坳中学就读的短短一年半的时间,都是与我睡同一张床。05年夏天他转校之后,及至后来他辍学之后,大家都没什么联系,只是知道他混来混去,沾染上一身的流氓气息。我很不喜欢,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人经历和人生选择,我也很理解他变成现在的他。

那天他说了很多他和他的兄弟们这些年的经历,打架滋事,吸大麻蹲号子,我其实并没有太多兴致。只是一直等着,看他会不会说起老阳,因为他曾经在07抑或08年的时候与我说,只要他到金兰街上来,我特么一定弄死他。

当然,事到如今,显而易见,谁都没有弄死谁,年少轻狂,谁会当回事呀。

我高中时也曾在亮子的笔记本上看到一行字,今后一定要让这些人好看。这些人的名字里,就包括老阳。11年我们聚会的时候,老阳和亮子均在,把酒言欢,相谈甚和。

老阳与我从小学便是同学,可以说从小一起长大,那时我们与尾巴,领哥四人总是厮混一起。老阳人不错,爽快。脾气不大好性格很强,满嘴跑火车,牛气冲天,很多时候他吹牛逼我都完全不当回事的。但就是这样的脾性,与很多人拜下把子,也与很多人结下梁子。记得在十年前,还没有就读石坳中学的时候,只是去那里参加小学毕业考试。老阳都能分分钟和人打到一起去,这令我真特么搞不懂。

但老阳有一个优点,大度,他分分钟结下的梁子,可能分分钟就能拜下把子。他与尾巴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的一个典型。一些所谓的仇对他来说,从不会堆积在心里滋生,然后需要好几年的时光去冲刷。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其实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仇,而在十年。因为大部分的仇,都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化解的无影无踪,云淡风轻。

无论牛逼不牛逼,人最终都是殊途同归,衣唯新,人唯旧,我想,这句话的意思是,对于现实物质方面的利益,我们总是渴望新鲜的贵重的,而对于精神内心方面的情感需求,我们总是渴望时间深处最纯真的。有时,为了抢一件新衣,我们摩擦吵闹结仇,最终却都发现,站在我们面前的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时间慢慢离开其实是一件好事情,因为我们之间的标签最后都只会剩下那温暖的三个字,老同学。

非注定文章一篇
四. 非注定文章一篇

升读高中的第一个国庆假期,我从西渡转到库宗,计划和几个同学一起回家,碰到那时在六中就读的运哥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运哥在回乡的车上表现的一如既往的活跃,毫无异样,甚至还曾机智的骗过售票员,省下几块坐车钱,但后来私下里,健人与我说,陈运没读了,铺盖都特么卷回家了。

和燕子熟悉起来是在07年的国庆假期,那年一众小伙伴聚会了一次,相约一起返程时碰见了同样返校的燕子。几乎是一拍即合,最终大伙决定一起到燕子的学校鸡窝山去耍一耍。那一次,是和燕子关系升温的开始。又几个月后的春节期间,在提前为领哥庆祝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再一次和燕子等等一众小伙伴相聚。几乎是没几日之后,从萝卜的口中得到消息,燕子辍学了,没再读书了。

玲辍学是在同年的春夏交际时分,当时一起在三中就读的菊、朱朱、亮子、以及我还曾一起找过她玩,算是一次简洁的告别,我们没头没脑的说一些话儿,呆坐了一整个闷响的下午。

那些年因为各种事情不再继续读书的同学还有很多,老阳,存老板,杨芋子,加上早些年的萝卜,83,喜陀等,有人意气风发,有人迷茫丛生,也算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小时代。

当然,现在说起这些都是恍若隔世,毕竟我自己都早已大学毕业了,一切似乎都离得太远了。

但很多事情,其实我们从来没有细致的思考过,我历来标榜自己是一个对大多数人的思想和行为都能够理解和包容的人,但绝大部分事情我都未能亲身体会。对于他们那些年的跌跌撞撞也无法感同身受,甚至我从来不曾知道他们在读书这条路上中途下车是基于怎样的个中缘由。我似乎忘了08年冬天的时候,因为高中生活的极度压抑,也曾萌生过辍学的冲动,记得那是一个冬夜的凌晨时分,在三中的操场上,看不到一个人,我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自我拉扯,跑到三中操场边的阶梯边缘时,我突然停下来,问我自己,我又究竟能去哪里呢?

运哥,存老板,琼哥那年因为在社会上的碰壁,后又回到衡阳市的一所学校学了好几年东西;玲曾在广东呆过一段时间,但很快的回到衡阳这边,平平谈谈几年之后,结婚生子,早些年,我们总觉得结婚生子遥远地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事情,真在自己眼前发生时,一切又显得如同顺水推舟自然而然。而在我所知的这一代年轻人中,似乎面对婚嫁时,绝大多数都是随着父母家庭的意思半推半就然后昏头昏脑的发生了。

有时我想,人生真的有那么多的选择吗?就如同许多早早辍学的老同学的婚姻一样,我会再去读一个所谓的大学,混到一个尴尬的文凭,只是因为那条路摆在我的眼前,而我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只能就近的去选择看似更容易应对的大学生活。我留在长沙工作,很大程度上也有我不知道到外地去我能做什么的成分在,假若离开,也应是干着我如今干着的讨生活的事情。

命运似乎像是一盘总是将你军的象棋,你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在夹缝中走下去。很多很多的东西,比如社会的普遍价值观,比如个人的家庭背景,比如受教育的程度,他们总是凝聚在一起,组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当你想要离开,想要反抗,想要做一点不一样的事情时,总是感觉他们会从背后拉住你,——“年轻人,那边可是去不得的啊,还是走这边这条路吧。”

最终,他决定着你会遇到什么样的人,进入一个什么层次的圈子里,决定着你在什么样的年纪里开始活的明白,决定你在哪个年龄阶段结婚成家,又在哪个年龄阶段彻底掉入生活的陷进,将自己的梦想全部移植到自己的孩子身上,开始成功学意义上的第二次人生。

命运是不是有一种天注定的意味在里边,还是因为我们大家都缺乏勇气,缺乏和一切无形力量叫板的斗志,我们不敢于承认内心对未知的害怕,甚至害怕现在拥有的也会某天就突然的失去了。于是乎总是拿着命运这样的挡箭牌,为自己的胆怯和懦弱开脱。

燕子这些年辗转过浙江广州等地,最终驻扎在深圳,几年的打拼,似乎打破了命运枷锁的一些缺口,似乎混的还算风生水起的样子。但燕子说起他喜欢旅游时,给出的是这样的一个理由,当然是和很多很多生活中物质方面算是比较充裕但精神的空洞却时常发生的人儿给出的理由是一样的。旅游时能够见识许多新鲜的东西,能够遇见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事物,能够偷一丝闲,从生活的圈子里暂时的抽离出来。

萝卜从初三那年辍学之后便随父亲去到柳州,几年下来,逐渐的接受父亲的生意,销售渠道,合作伙伴,公司形象等等一切,听他述说,似乎都还弄的有模有样的样子,我说牛逼啊,土豪,我想跟着你干啊。萝卜哈哈之后,认真问你想去干什么,我说我想去当编辑,搞文学,弄点文化产品出来。萝卜说,哦,有想法,这些年我都什么事都不想不做了,掉在如今这个圈子里,完全走不出来了。

生活真的如同是他们所讲的,是一个圈子又一个的圈子吗?这个圈子赋予你一些,却又捆绑限制你一些。很多人追求自己想要进入的某个圈子而遍体鳞伤,很多人一辈子不愿意被某个圈子圈住,最终被动的被打入最初最不愿意掉入的某个圈子里。命运这个东西,就是你被动的掉入某个圈子的瞬间;就是你想要离开某个圈子却发现始终无法摆脱的瞬间;也是你从一个圈子好不容易爬到另一个圈子却发现再也回不了头的瞬间。

我们这些人似乎从来没有说过梦想,尽管在如今这个时代里,电视节目,公众媒体,所有公开的镁光灯下的人群中的声音都在消费梦想这个词语。是不是梦想都要站在一个万人瞩目的舞台上,基于一个粉丝数几十万的认证微博上才显得有力量有底气有看头?那么,我们就只能为这些人鼓掌动容?然后细数自我内心中的卑微?然后对那些私底下谈梦想的人一脸鄙弃?嘲笑别人不现实不理智很傻逼吗?

我还总是记得,在初中毕业的时候,在很多人的同学录上的梦想一栏里,我写,今后我要出书,要拍电影,要写很多歌,那时候幼稚又轻狂,现在我很难再去想象这些东西了。

可我还是要说,纵使命运有很多注定的成分在里边,但也还有很多非注定的成分蕴含其中,就像那首老歌唱的,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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