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

变态
早段时间,微博上流传一条新闻,很有意思。说是一对男女朋友因为种种原因分了手,因为什么原因分手并不重要,无非是性格不合、家庭不允等等。是女人提出的分手,男人不死心,整整一年还妄想着破镜重圆,一日,他约女人见面,类似于黑社会谈判似的一种要么成要么死的最后通牒。见面后呢,因为女人一些话语刺激了男人,男人一怒之下,抽出一把西瓜刀,就捅了女人好几下。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就发生了,女人躺在血泊中,竟然说了句,“我要……给我……”。然后他们发生了性关系,后来,女人被男人送进了医院,活了下来,男人蹲了号子。

女人接受采访称,我不恨男人,他只是由爱生了狠,男人说,这又有好些年不能见到女人了,这日子该怎样过下去呢?我说这简直就是一个极端批判主义的电影活剧本,爱恨交织的比那些充斥荧屏的豪门虐恋奇情不知多少倍呢。重点是这故事发展的又是一波三折曲折离奇,结局又带着些那么不多不少味道刚刚好的黑色幽默,再加上cctv那走进科学似的讲故事方式,这简直就成了一部旷世奇作,分分钟颠覆各位看客的三观。

依我来看,假若这男人女人要真是一起生活在一个理想的环境里,莫不能真的就能共谱一段旷世绝恋呢?假若他们生活在伊旬园呢?没有现实和面包的苦恼,没有家长和世俗观念的激化,自然女人也不会因为现实的问题抛弃男人了。他们的故事要发生在电影里,就很有可能被理想主义的编剧写上一个美好的结局。

但这不是故事的重点,故事的重点是男人在对女人做出毁灭性的伤害时,女人竟然说了句“我要……给我……”,当然我们可以说,这是女人的一种苦肉计加美人计,目的是为了金蝉脱壳。主持人在播报这个新闻时,也同样是将女人的这一行为褒奖为机智和冷静的。但女人事后的接受采访的态度实在是证明这种解释未免太过简单了。究其原因是如何,我也并不能知晓,这也不重要,我只是想起了两个故事。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在瑞典的斯德哥尔摩,两名罪犯因抢劫银行失败而挟持了几名人质,事件结束后几个月内,几名人质都不同程度上的表现出对歹徒的怜悯之情,他们拒绝在法庭指控歹徒,并对歹徒在挟持他们的过程中没有伤害他们而感到感激,甚至,其中一名叫做Christian的人质竟然爱上了一名歹徒。这件事引起全世界的注意,心理学家将这名几名人质的行为称之为一种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日本在过去的十年内出过一套九部非常出名的名叫《禁室培欲》的系列三级片,据说是这类型电影既满足了男性的兽欲又满足了其控制欲而广受欢迎。这个系列片都是一套模式,一个缺爱的男性,一日绑架一名同样身世悲苦的女子,将其关押在家中,也并不百般凌辱,实在忍受不了欲望的冲击伸出魔爪后,在关键时刻往往又克制了下来,一般情况下,男性对女子很好,好的就像是老公对老婆一样,给她洗澡擦身,给她买好看的裙子,好吃的食物等等,久而久之,这女孩竟狗血的无可复加的爱上了男主角,然后他们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

与这两个故事不同的是,新闻中的男人女人原本是情侣关系,他们之间的是一个突发的短暂性事件,而斯德哥尔摩事件以及禁室培欲的故事都是发生在陌生的男女之间,周期也相对过长,但故事中的受迫害者在一些时候,都忘记了自身的处境,丢失了最初的意志,只是选择性的记住了男人的好。这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她们会爱上最初对自己进行绑架的匪徒,她也会在那生死垂危的一刻萌发出一种类似于飞蛾扑火似的爱欲。

当一个正常人在以旁观者的态度审视这样的故事时,可能完全无法理解承受者产生对施暴者同情理解甚至是爱的情结。但很多时候,这种事情却总是在发生,并且有时以一种美的姿态呈现出来。

刘德华曾经拍过一部经典的港产片,——《天若有情》。这部电影在港产片的历史以及许多人的青春里都有着无可比拟和替代的位置,她讲述了一个富家千金Jojo与有情有义的小混混华仔之间唯美浪漫而残酷悲壮的爱情故事。这部电影即使是放到如今来看也是非常优秀和令人动容的。但其实吴倩莲扮演的Jojo义无反顾的爱上刘德华扮演的华仔,同样是基于一种也许不那么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jojo在十七岁那年,无辜遭遇了一群参与抢劫的混混的羁押做了人质,华仔正是这一群混混中的一员,在jojo被羁押的时间里,华仔给jojo以关怀,在jojo即将被老大处死的时候,华仔出面担保jojo不会出卖自己人。jojo就在那一刻,开始了她疯狂而无可救药的爱。

说是爱,总归有些病态,说是病,却也爱恋的死去活来。这爱恋,还真是上半身是变,下半身是态,两个字,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