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耳朵的故事

很多年前,哦不,我想我可以准确的说一下时间。

八年前的时候,那年我还不到十五岁。那是一个夏天,那个夏天我几乎是在一个书店度过的,看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书。对于那个年纪的我而言,看书很大程度上来说都是来源于一种对书的膜拜感,大多是以一种仰望的姿态在阅读,最终也都是囫囵吞枣而浅尝辄止,记得的凤毛麟角。

但有一本散文集我的印象是极为深刻的,至于散文集的名字我早已忘记,她大致都是一些描写青春、爱情、音乐、文学、电影等等一系列的东西,或许写的不一定多么的好,但在我那样的年纪里,我却对这本书的很多篇章都产生了无限的共鸣,而这些文章对我个人也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无论是我的爱好还是看待事物的方式,甚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写东西的风格。

我想我是可以这样说,对许多的小耳朵而言,对于成长而言,邻居的耳朵已在许多人的青春里同样扮演了这样的角色。

 

在这个散文集中,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一篇文章是《所谓成长》。关于《所谓成长》,我现在并不太愿意来讲述这篇文章的内容以及对我的感受,那是一篇一个十七岁女孩书写的一篇点滴生活的散文,我更多的想讲述关于它背后的一个故事。

大概是在11年的时候,某一日,我突发奇想,想要在网络上搜索这篇文章的一些信息,这是一个很艰难的事情,仅凭记忆来搜索一篇在五年前第一次看见的文章,尽管后来我买了那本书,读过了许多遍,但却并不能很熟练的回忆起其中完整的某些句子,所以这件事情的难度是可想而知的。

话说我最后真的就找到了一些东西,起初我在百度搜索、在腾讯空间搜索、在新浪博客等一些一直以来的大门户网站,均以失败告终。所以,你看,牛逼的网站也不一定是万能的。后来我便想起到一些专门的文学性质的网站去查找,在经过一系列追根溯源后,最终在榕树下我找到了这篇文章以及作者斜边直角边的主页。我该怎么说当我再次看到这篇文章时是怎样的一种兴奋呢?事隔许多年之后,在网上我又重遇了曾经在青葱岁月里给过自己很多感动的文章。并且那是文章的最早的出处。

网站显示这篇文章发表于2001年12月16日,那年北京申奥成功,那年我才10岁。你看,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时间、文字、网络搭配起来,竟是这般的神奇。

十年以后,我还能在同一个页面读到同一篇文章的初稿,我甚至能够想象,当初直边斜角边是怀着怎样激动的心情把这样的一篇文章投稿到榕树下的,就如同我们的里则林、espe.、幕霓等等熟悉的这些马甲一样,我们当初是怀着怎样激动的心情把自己的文章投递到邻居的耳朵的。

 

我是一个怀旧的人,我甚至会莫名其妙的怀念一些自己压根没有参与的年代和时光。

比如这2001年的12月16日,当斜边直角边把《所谓成长》这篇文章发表出来的时候,我却没能在文章底部的评论框里说上一句“沙发”或是“来踩你了”。当然,我没能参与的还有那个年代太多的有关网络文学的事件。从20世纪末到21世纪初的短短几年间,随着网络的迅速发展,网络文学也成为那个年代里最美好的事物之一。尽管后来我通过各种渠道,阅读了很多那个时候的文字,它们的作者有后来出了名的,有一直默默无闻的。

而榕树下,可以说是这次网络文学大潮中最重要的根据地之一,我们记住了从这个网站走出来的太多的作者,比如安妮宝贝、第四维、慕容雪村、邢育森等等,但还有更多作者的马甲被时间遗忘在网络的某个角落之中,比如书生阿甘,斜边直角边等等那些让人丝毫也想不起的人。他们大多在榕树下的轨迹止步于2000年或者2001年,他们现在在哪里呢?他们过得怎么样?为什么就突然没有再写了?这些问题,会突然在一些时候,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当然面对这些问题时,我不能给出任何的回答甚至是想象。十年时间,对网络而言,不亚于现实中的流逝的五十年。

 

我从前就说过,我对网络上纯粹的交流是有着某些意义上的好感的,而邻居的耳朵,便很大程度上满足了我对网络最初的那些好感,在这个瞬息万变的网络年代里。我不知道,在许多年后,会不会也有如我这般怀旧的人,还会记得邻居的耳朵以及耳朵里活跃的这些马甲。他们会不会在某个无聊的深夜里,在网上搜索那些曾经在邻居的耳朵里给过他感动的文章,而当他面对那篇文章时,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境。

如今的网络发展,可谓千变万化,再也不是十年前那个理想的网络文学的环境,而对于我们邻居的耳朵的绝大部分的作者们而言,似乎是可以预见性的必然性的会被时间埋没,但越来越偏向于实名制技术越来越先进的网络,虽然会帮助我们更多的去记住,但会不会是那种纯粹的写入骨子里的一种记住?我不得而知,但我希望是。

无情的时间也许会改变与埋没很多可爱的人,只是希望我们自我的感性的时光里会记住那些曾令人动容的文字和笑脸,因为记住,会让这感动变的更绵长更深刻。

 

我第一次来到邻居的耳朵是在2010年的秋天里,那年我上大二。实话说,上大学以后,每日每夜大量的上网时光早就磨灭了我对网络最初的那种新鲜感。那时候的很多时间里,我甚至一度只是看着电脑屏幕,而电脑上唯一的活动是在下一排一排的电影。网络里的纷杂的氛围总是让人透不过气,无处不在的广告也总让人厌烦不已。

我记得最初我只是为了找一款没有广告的播放器的,那时,我开始厌烦了酷狗与qq音乐里的广告,就如同我极度厌烦爱情动作片片里的马赛克一样,这让我很不爽。于是我便开始寻找,并最后找到了还算满意的多米音乐播放器。彼时,多米音乐的播放器上还有一个专门的耳朵的推荐页面。

这便是开启了我与耳朵相处的两年多的时光,我很不愿意用宿命用冥冥中注定等等这些份量颇重的词语来形容我们的相遇,但这里的某些音乐某些文字给我的感受,就如同曾经我读过的一些感同身受的文章一样,令我感到欢喜。在邻居的耳朵的这些日子,毫不夸张的说,她似乎弥补了我曾经错过的那些理想的网络文学的年代。

我想,我同绝大部分的耳朵们一样,刚开始来到这里时,小心翼翼多于个性张扬,默默关注多于开口说话。而我第一次的发表文章,竟然是等到了来年的七月份。那是一篇书写许巍的《许巍笔记》,大致说了我对许巍的一些感受以及对音乐的一些偏执的喜好。我相信对如今绝大多数的耳朵而言,可能并没有看过那篇文章,这也没什么,重要的是,曾有那么一些人,他们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在过去的那一刻,他曾经表达了他同我一样的共鸣,这便是最为珍贵的。

我从不奢望自己写的东西可以得到最大程度上的被喜爱,只愿来来去去的注定各奔东西的我们,能够纯粹的为了我写下的那些文章,驻足,思索,感怀,思念……因而情之所切留下只言片语,我就满足了。

 

我曾在许多无眠的夜里翻看那些给我或是给他自己留些的只言片语,那些可爱的人儿,他们现在在哪里呢?他们过得怎么样?我不能回答甚至不能给予这些问题一些想象,我希望他们都过得很好,希望我们彼此都能够记得,我们曾在一些时候,心无限靠近的贴在同一些事物之上,音乐,文字,邻居的耳朵。

我感谢有邻居的耳朵这样的一个平台,可以让我们穿过网络重重的纷杂环境,说一些心里的话儿。

 

我并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对于这次的三周年活动,我从来没想过再拿一副扑克牌凑起来打升级的。

请你相信我,我仅仅是有话要说。

 

我想说的是,在邻居的耳朵还在进行的这一大段的时光里,她让我体会到了一些纯粹的美好;我想说的是,在这个浮躁的时代里,她叫我看到了还有很多仍在坚持对美好事物单纯的喜爱的一颗颗心灵;我想说的是,你们都是浮华的生活里,我看不到摸不着却真实能够感知的最可爱的人。

我想说,在2010的秋天,我很高兴我来到了邻居的耳朵;我想说,在2011年7月29日,我很兴奋我在邻居的耳朵留下自己第一篇文章;我想说,在2012年的11月,我很荣幸成为邻居的耳朵一名编辑;我想说,在2013年的这一刻,我很激动的能够写下这样一些我想说的话。

我想说,我会记住,那些可爱的人,尽管严格的说来,对现实中的我来说,你们只是一些马甲,可能永远是马甲,可能不会永远是马甲,谁知道呢?

 

——幺蛾子、蛮蛮、圈圈、kid、漠然、1997、iun。小默、nous、科学家包大师、z先生、mlln、大胃、里则林、长尾基督、冒牌上帝、espe.、-慕霓丶、朵拉的酒保、希老师、爪子、流苏、陌铭、紫轩、寒露、黄阿狗、casper89、TITTY、马尚尚、六根肠子、易小庸、L.young、漂浮的花朵、水手刀、梅朵、清雨澍、火炬……

兴许在许多年后的某一天,我也会在网络上的各种搜索框里,同样会键入你们的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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