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作用


许久没有写下点什么了,——其实也不是很久,大概一个月吧,只是每次当我想写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头的时候,便总是会想着用“许久没有写下点什么”这个固定地句子来打开文思,这个句子虽然老套,但却是有一种吸引人的功效的,因为许久是一个时间的概念,大部分人对时间还是敏感的。我许久没有写点什么了,我将会写点什么呢?我没有写的这段许久的时间里是一个怎样的状态?这些问题,便会自然而然的浮现在那些对时间或是对我敏感的人的心中。

去年的某个时间,我在陈绮贞的官网上注册了一个帐号,偶尔也去看过,后来不知不觉便忘却了,但也许是当初绑定了邮箱,定制了陈绮贞官网的动态提醒。后来的几个月里,邮箱的收件箱里会零星地出现几封来自cheerego.com的邮件,邮件的内容每次都是一张相片和一些简短的文字。到现在,我收到过几封,我自然是知道的,这几封邮件是同时发送到千千万万的遍布世界各地的年轻的男男女女手中,我却依然觉得,这是我独有的来自于遥远的亲切问候。该怎么说那种感觉呢?当我打开信封,看到一张或是风景或是陈绮贞温暖的笑容的相片,看到那些有点类似流水账的一行行繁体字,我的心情是怎样的平静下来,然后喜悦从心底涌出来。两封邮件的发送时间都是傍晚时分,许是网站设置的时间,可巧的是,当时我都在线,我看着电脑或无所事事,或敲敲打打的时候,她的邮件悄然而至,我无法形容这种感觉,那就如同我许久未见的某位老朋友毫无预兆的给我发来一条短信、一个电话,哪怕他的这条短信或是电话是因为无聊而打开通讯录查询许多遍后的随机操作,可几句落入俗套的问候仍然叫我感动不已。人就是这么回事,有时候愤怒的如同一头公牛,有时却又柔软的如同一只猫咪。

人们对时间总是抱有某种类似于敬畏的态度,因为在时间无涯的荒野里,人之渺小,与沧海一粟别无他样。时间偷走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时间强扔给你的东西也无法拒绝。所以有时候,无助的我们便总是抓着某样东西,固执的死也不愿意悔改地认为,那是一种温暖。在网上和人聊起有趣的事情,对于记得这件事情就很奇妙,我说我记得小学初中毕业照上百分之九十多以上的名字;记得高中毕业照上百分之八十的名字;而大学毕业照上,认识的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这其实是异常愚蠢的一段话,因为天知道,我才真正大学毕业不到一个月,我说出这番话,无非是让有心人觉得我越来越冷漠,让无心人觉得我记忆力越来越糟糕,这都不是什么好事。但我着实说了这番话,甚至在说的时候有点莫名其妙的洋洋自得。这让我自己都无法理解,因为平日里我并不是一个喜欢给自己下套,然后往里钻的人,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我确实这么干了,而且不止干过一次两次。其实不那么靠谱地总结一下,或许是因为我不愿意忘却时间偷去的,和不愿意接纳时间强扔给我的。

时间有时过的未免超出人们想象中的快,一转眼,从学校搬出来已经半个月了,当初的计划一个也没有实现,整体的生活状态相之比较也大同小异,有时候细心的对比,倒是发现变的更加地浮躁和更加的不知所措了,甚至无法静下心来看一部电影,读一点书。毕业过后的迷茫,不上不下的学历的尴尬,所谓的遥不可及的梦想,种种难以言喻的烦恼是早有所料的。这段时间里,没做过些什么,想的倒是不少。再一次看《喜剧之王》的时候,并没有让我笑的那么大声,而是感同身受,长久以来不愿意承认地莫名其妙袭来的卑微感会油然而生。看着尹天仇瘦弱的背影对着大海喊着“努力,奋斗”的样子;看着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对着落寞离去的柳飘飘喊着“我养你啊”的样子;以及他底气明显不足只会惹来嘲笑的一遍遍说着“其实,我是一个演员”的样子,那种从心底涌来的无力的懦弱感让人无法呼吸。就如同尹天仇不敢相信突然而来的好运一样,我始终觉得电影狗尾续貂的大团圆结局如同泡沫偶像剧一样难以企及。

有时,我越来越清晰的想起小时候,想起那时候的某个人,想起那些微小的不足挂齿的事情,但因为种种原因在自己心里形成强大的一股温暖的力量。虽然很多时候,我很清楚的知道,这不过是很可笑的一些情绪和很自欺欺人的一些念头。但时间的作用,总是会把很多东西换了模样,记忆会变的面目全非,微小地有时会被无限放大,很平常很普通的一个笑容、一件礼物会变成特别而意义重生。因为人,总是习惯从过去的时间里去寻找温暖,甚至于臆想和创造温暖。